周彥杞老師散文:《我和一個天資不高的小朋友麥兜》

小朋友麥兜說:

   這世界上還有很多事情,

   我弄不明白,

   但我不害怕。

   我想,有天我念完幼稚園,

   升小學,

   上中學,

   再念大學,

   當我大學畢業的時候,

   我知道我會明白一切。

關于麥兜,快樂中有點淡淡悲傷的勵志故事,我們大概可以把麥兜系列影片稱為勵志故事吧,陪伴著我經歷了勤奮卻茫然的高中、活在夢中但還算充實的大學、考研的拼搏、名校夢的幻滅、找工作的曲折艱辛、新教師的實習期、還有現在持續忙碌的學習、工作和生活中。

麥兜系列從2001年出了第一部《麥兜的故事》,2004年《麥兜菠蘿油王子》,2006年《春田花花同學會》,到2009年《麥兜響當當》,共四部。其中有很著名而可愛的經典對白:“魚丸粗面”、“紙包雞”等都做過我的手機鈴聲,學習或者工作累的時候想想這個天資不高、家境中下、也算茁壯成長的例子,可以得到鼓勵和內心的平靜。

恐怕是從小學就開始,我常常期待自己的22歲。22歲時大學畢業,完成所有瑣碎繁雜的學業、擁有22歲畢業減6歲入學共16年漫長學習過程的合格證——大學文憑、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勞動所得、曾經以為還可以讓爸爸媽媽過上更好的生活。

高中的時候,班級里有同學在暑假去了香港,大家都很羨慕。在同一個暑假,我一個立志做動畫設計師的妹妹推薦我看到了《麥兜的故事》。

“馬爾代夫,坐落于印度洋的世外桃源,藍天白云,椰林樹影,水清沙白……”麥兜小朋友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馬爾代夫,他可以把旅游廣告中的描述都背下來。麥兜的媽媽雖然是一個有多項兼職工作的單身媽媽,但是獨自撫養麥兜小朋友的生活壓力,也讓日常生活捉襟見肘。為了完成生病孩子的旅游夢想,麥兜的媽媽在周邊的度假村自編自導自演了一個去國外旅游的假日。雖然因為父母經濟能力的差異,我們從小能夠得到的東西就有所差異,但是大部分人得到的父母的愛卻是一樣的滿滿的。

我們剛剛邁進高中的時候,對大學有很大的期待,和現在的學生們一樣。高一的時候,無論中考成績好壞,都認為自己平時學習還可以,中考一個失誤就不小心進了八中。高一時高考目標就是好點的是北大清華、中等的是廈大川大、最差也應該考個云大。高二的時候,對自己的成績有了一定的認識,感覺到清華北大不太現實,但即使是最差的同學,也覺得至少可以進云大吧。高三的最后查到高考成績,盼到錄取通知書,高中的一切塵埃落定,大學和我們從前的期待仿佛都有差異。

大學四年中最期待的就是假期的同學聚會,大四的時候,我看了麥兜的《春田花花同學會》, “春天花花幼兒園”的學生,畢業長大后在各行各業中經歷的酸甜苦辣,幼兒園的時候想成為醫生、律師、ceo的小朋友們長大后有市場經理、冰鮮肉店的雞爪去骨員、普通的白領。理想就像寫在黑板上的字,被我們寫了又擦、擦了又寫,小學時候那篇《我的理想》的命題作文早已被改的面目全非,現在看來只能歸類為童言無忌,甚至成為雷同的集體笑話。即使是這樣,“理想”始終充滿著誘人的魅力,不斷的希望、失望、再希望、再失望……一個一個的,不論怎樣的失敗,只要從來沒有氣餒過,永遠都保持下一個信心和下一次的鼓起勇氣。像麥兜一樣,夢想從第一部《麥兜故事》:當奧運風帆冠軍、去馬爾代夫旅、,當搶包山冠軍;到《春田花花同學會》成了小食店的廚師兼老板。

2007年我終于等到了自己的22歲,但是這年卻正好是我需要再次大規模修改“我的理想”的一年。從大二開始準備考名校研究生最后未果、在武漢找工作進不了華師一附中、錯過昆明找工作的時間、即使找到工作也不能讓爸爸媽媽生活的更好,甚至買房如果僅靠自己也要7年左右才能攢夠首付。2007年,我大學畢業了,但是卻不能像麥兜想的那樣“當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我知道我會明白一切。”我只是明白了自己的微不足道和對于生活的無能為力。麥兜說:“我希望能爭氣,讓媽媽不會擠眼淚,不會有更年期。”2007年,我又一次擦掉了曾經的理想,進了一個新成立的學校成為了一個地理老師,每天認真地工作,在工作中學習,實現新的理想——“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教師、爭取早日成為一個優秀的教師。”2008年幸運地進入云大附中工作,繼續著這個理想。

2009年最新的一部麥兜系列《麥兜響當當》的故事發生在我讀大學的湖北省。麥兜媽媽想要創業,帶著麥兜走過我熟悉的小吃一條街戶部巷、漢正街、江漢路、江灘公園、然后把麥兜送到了武當山習武。這部影片最后以一種溫暖感傷的基調描述了麥兜與阿may兩位好友成年后的相見,單單幾個畫面,交代了悲喜交加的成長體驗,一切盡在不言中。我仿佛又感悟到了點什么,這點頓悟之后,我仍然每天聽課、備課、講課、批作業、寫反思、寫學校布置的論文。麥兜的校長對麥兜媽媽說“麥兜他不是笨,他只是善良。” 這世界上還有很多事情,我弄不明白,但我不害怕。因為確實沒有必要什么都弄明白,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明白怎么樣努力才可以成為一個好老師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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