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有你 ——記云附行

(作者:趙潤藝,云大附中星耀校區2013屆文(3)班畢業,現就讀于中南民族大學。)

每一個靈魂都是一條河,在尋找他們回到海洋的路;每一個云附學子都是一顆星,發于宙宇,星澤耀眾。我自知日后,路上或沒有更美的邂逅,但當這回憶釀成紅酒,仍可一醉自救。

十年前,我12歲,是云附星耀校區的第一批學子,剛過完8月末的生日,便急闖闖的準備入學。那是怎樣的一片荒蕪光景,沒有一絲繁華熱鬧,唯有云附佇立于這茫茫郊野當中,比起說是一處學校,更像是遺世獨立的一座軍營,突兀得像是平原中的一座山峰,挺拔威武,驕傲不屈。初中三年,對于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個新的開始,我們肩負的不只是承繼云附多年來中考第一的美名,更是新校區的先驅者和開拓兵,這“開疆拓土”的責任,好像冥冥當中落在了我們這第一批人的身上,在什么都不懂的我們心里埋下了種子,雖不足以攝人心魄,但也足夠讓人垂涎。讀好書,交好友,行遠路,做大事的校訓在第一堂課上便告訴我們先學會做人,再談做學問。三載流年,老師們入木三分的教學方法,新知識灌輸的充實體驗,同學之間無話不談的親密場景,還有些許情竇初開的懵懂情感,伴隨著男女生宿舍的隔空喊話和對唱情歌,摻雜著校園神秘莫測的驚險傳說,浸潤著籃球場上揮灑的炙熱汗水,從我剛滿15歲的那個夏天,打馬而過。記憶模糊的速度總是很快,我竟憶不起初中三年很多細節,只記得我們每個人的堅強驕傲,就像一支隊伍,對著自己的頭腦和心靈招兵買馬,不氣餒,有召喚,愛自由。

中考過后,我選擇留在云附繼續我的高中生活,至今想起那時,仍會想念得淚流滿面,15歲到18歲的青春,最好的時光,盡在這里了,而我現在,也已經是22歲的大人了。都說青春,是與七個自己相遇,一個明媚,一個憂傷,一個華麗,一個冒險,一個倔強,一個驕傲,一個正在成長。我的六個自己,在云附都找到了,而最后一個自己,我想把它永遠帶在身上。憶三年,早晨7點20匆忙趕到教室開始晨讀,早自習下課鈴響的前5分鐘,永遠是那么饑餓難耐,伴隨鈴響的一瞬間,班里的男生便會如脫韁野馬般奔出教室沖向食堂買回一份份帶點醋味的噴香鹵面,而第一堂課,永遠充滿了包子味和鹵面的香味。晚自習前半小時的新聞時間是我們最不愿意錯過的時光,十幾歲的孩子怎么可能喜歡看新聞,我們只是想在做作業之前偷個小懶,打個小盹,講個小話,順便偷偷在課桌下吃點零食,以慰藉我們將要度過的三個小時爭分奪秒寫作業的苦悶心情。畢業后的一年,我始終不愿意去回憶高三那段有苦有淚的痛苦時光,但從第二年起,我就開始無比的想念那段身處其中的痛苦時光,我想念每個人堆滿厚厚試卷和書本,課間上廁所回來就被成堆習題埋沒的桌子;想念老師說講了多少遍這種題還在錯,強調了多少遍這個知識點還是沒記得的焦急埋怨;想念各個課代表在黑板上留下的作業,和下晚自習催促交作業的高低呼喊;想念考試成績下來或欣喜或失落,爭搶著去墻上找自己排名,然后繼續發奮苦讀的同學;想念咖啡罐堆成山,清涼油眼藥水擺滿桌子,打瞌睡掐醒自己打醒同桌的歲月;想念高考前夕掛滿四合院的橫幅和震徹云天的喊樓鼓勁,還有在學校最后一晚的失眠,以及這個年歲上知天文地理下知政論古今,解得出數學題,背得了古詩詞,熟知生物化學物理科學領域的,我們。而這些想念,在今天也只是奢望而已。

走出云附校門四年,難忘的不僅是云附生活,更難忘的云附老師所帶給自己的教誨和感動,你再也找不到一群人,僅僅以教師的身份,便充當了你生活中的引路人,悲傷時的開導者,無話不說的親密朋友和關心你起居生活的親人,就像黑暗中的燈火,沙漠里的半瓶水,雖只伴你一時,卻拯救你一世,他們愿意把自身所有奉獻給學生,扛著病痛頂著壓力備課上課,你對他們惱怒,埋怨,發火,他們對你失望絕望卻又一次次燃起希望,你們風雨同舟,朝夕相伴,你們共同應對中高考大敵,而回過頭轉念一想,他們同時承擔了父母,親人,朋友,知己的責任,而他們卻只有“教師”一個身份而已。

回憶都會褪色,平凡不時與我們相遇,但總會有閃光的時刻讓我們變得與眾不同,讓過去變得有跡可循,大學即將畢業的我,將要去往遠離云附家鄉萬里的異域國度完成學業,不管走多遠,云附學子的身份,卻永遠不會再變。

云附,初見你時,你給我你的心,里面是一個春天的早晨;再見你時,你給我你的話,說不出的是熾烈的火夏;三次見你,你給我你的手,里面藏著個落葉的深秋;最后見你是我做的短夢,夢里有你還有一群東風。是啊,沒人可以永遠的活在青春里,但還好,如若有心,我們能見證一代又一代的年輕,這種見證,也便成了一種參與。聽過冬雪夏蟬,總有什么說不出;嘗過悲歡離合,總有什么留不住。一路走來,萬千變幻,不歸之途順續蔓延,只恨走不到最初,回不到云附。

如果我又遇見你,隔著歲月悠長,我將如何向你致意?以眼淚,以沉默。

 

??????????????????? ??????????????????????????????撰稿人:趙潤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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